悉尼双年展第一印象 First impression of the 18th Sydney Biennale

连续三天在悉尼双年展几个展场之间穿梭,拍照、旁听研讨、艺术家谈话,与艺术家和观众交谈或做采访,但往往感觉看得多听得多,就会带着更多的问题离开展场。 双年展就像是一锅大杂烩。首先参展的艺术家和作品来来自世界各地,艺术家总是对自身所处的文化和历史背景做出回应,作品所涉及的题材和表现手法都会受其影响。对于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特别是澳洲本来就是一个多元文化的社会),要真正理解作品产生背后的故事是一个挑战,解读与误读同时存在。另一方面,双年展作为一场公众艺术节,身兼多重功能,除作为一场规模庞大的学术性的艺术展,对于出资者政府的角度来看,考虑的是投入与产出的效率、公众的参与性和认可度、旅游业的收益、城市品牌等。 从策展人的角度上考虑,要兼顾艺术作品的在世界舞台上的先锋性、经济的可持续性、公众的接受程度和参与性,更不用说艺术圈里外的利益关系,比如说原住民艺术家作品的比重,澳大利亚本土各个层次的艺术阵营等。试想将所有因素置于一个理论框架之下其难度可想而知,权衡和平衡之间矛盾是永恒的主题。双年展的模式决定了其最终结果是各方因素互相妥协和折中的后形成的交集,而策展人的责任在这里从一个设计师变为归纳者。而本次双年展的主题“我们所有的关系”就是一个大到能够将所有作品涵盖其中的适用性方案,在策展之初已经为归纳总结满下伏笔。 本次双年展上再次见到多位中国艺术家的身影,但策展人的选择令人失望。拿几件陈列于新州艺术博物馆的中国艺术家作品举例,其中有两三件置于一个展厅的作品不约而同都是原原本本地再现了中国最乡土的家常景象。策展人之所以选中这几件作品其用意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西方观众对于中国不为人知的一面的好奇心,或者可以称为“好奇的窥视”,这种中国人习以为常的粗陋的生活环境与西方主流媒体渲染下的高速发展的中国形成鲜明反差,却在小众的艺术圈内成为文化讨论的下饭小菜。这和九十年代,当第一批西方收藏家和策展人来到中国看到艺术家都在用文革和毛形象做文章那种“好奇的窥视”其实没有本质不同。令人失望的是,在看似“抓人”的外表之下,作品将中国在西方人眼中的这种另类简单化处理,照搬照抄,甚至出现两位入选艺术家“撞衫”的情况,细究下去,没有咀嚼的余地。中国当代艺术创造主动逢迎西方策展人的预期,这就像是一场看不见的合谋,作品引发的讨论也将会是片面的和扭曲的。  

品评“后乐园” After After Eden

“后乐园”(After Eden)是悉尼本地知名艺术家Janet Laurence新近个展,由佘曼当代艺术基金会(Sherman Contemporary Art Foundation,简称SCAF)委托创作,探讨地球生态环境的恶化,以及人与自然界特别是动物的关系。展览结束当天举办了一场“文化与思想(SCAF Culture & Ideas)公众论坛,由ABC著名主持人Margaret Throsby对话艺术家Janet Laurence,对话中有几点值得探讨。 博物馆还是画廊? 展览由8座由透明帷幕笼罩的圆柱形展台组成,且环环相扣。每座展台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分别表现一个生物种群或围观的生态环境,里面是各种动物标本、实验器皿和录像投影组成的装置,其中除果子狸外都是濒临灭绝的动物种类,包括考拉、塔斯马尼亚熊、大熊猫、澳大利亚野狗和珍稀鸟类等,展品动物标本来自于澳大利亚博物馆和悉尼大学Macleay博物馆(Macleay Museum)。 现场有很强的剧场感,这种光影效果和随处可见的标本首先让人感觉似乎是走进了一间自然历史博物馆,但纱幕质感的帷幕,以及上面若隐若现的生态环境投影又营 造出一种诗意和伤感的气氛,非常契合展览主题,即表现人类对生态环境的破坏及一去不复返的生态与自然。 对话中,艺术家Janet反复重申了,虽然这个展览广泛采用了博物馆的材料,但“后乐园”是艺术展览,艺术家考虑的并不是传递科学知识,而是如何利用或是说重新组合这些材料以达到震撼心灵的情感目的。她说自己深受一位文笔极富有诗意的作家的影响,本次展览也是借用了文学中的诗意感。但Janet也认为,艺术展并不仅限于对物品的重新组合,而是重组后产生概念性的“变异”(Transformation)。 环境艺术的合理性? 目前环境似乎成为当地艺术中不能避开不谈的话题,艺术家在作品中自觉不自觉地就会带出关于对环境问题的表达,由此出现了专门的 “环境艺术”(Environmental … More

新州艺术馆增加澳洲艺术比重 Art Gallery NSW increases Australian art 25%

昨日澳大利亚新年威尔士州艺术博物馆新近整修完成的澳洲艺术馆部分正式对公众开放,由此这座澳大利亚首屈一指的艺术博物馆将澳洲展厅面积增加25%,展出艺术家有澳人耳熟能详的20世纪初艺术家Tom Roberts, Arthur Streeton, Charles Conder和Bertram Mackennal等。同时开幕的有最新展览“澳大利亚象征主义”(Australian Symbolism)。 作为受到欧洲特别是英国文化深刻影响的传统殖民地国家,澳洲自1900年建国以来,一直在寻找自身的文化身份,这点从艺术博物馆的馆藏建制中可见一斑。 一层长期展厅(The Grand Court)中的欧洲艺术部分首先是文艺复兴至19世纪欧洲艺术、欧洲19-20世纪艺术,隔壁是澳洲19世纪(建国前)艺术和原住民艺术,对面相对独立的澳洲馆(Australian Galleries)是澳洲20-21世纪艺术,可见澳洲艺术史的脉络传承。再看馆藏门类:原住民艺术、亚洲艺术、澳洲艺术、当代艺术、太平洋艺术、摄影艺术及西方艺术。不难看出,按照这个思路,澳洲将欧洲作为自身艺术的发源地,但又将自己区别于“西方艺术”,并将亚太艺术和原住民艺术提升到与澳洲艺术和西方艺术平起平坐的地位。此次将澳洲展厅增加25%的面积,似乎是澳人再次对自身文化身份的重申。

社会实践还是社会实验? Social Intervention or Experimentation?

4A亚洲当代艺术中心今早在中心画廊举办了今年首次社区早茶会(Community Morning Tea)。社区项目负责人Tony Chapman和马来西亚华人艺术家Teik-Kim Pok介绍关于首个社区项目Urban Co-Apprenticeship的初步构想。 Urban Co-Apprenticeship的主旨是打破中国城社区专业技能之间的障碍,将不同领域的专业人士配对,通过对话而期望产生开展社会实践的创意设想,比如将房地产中街与诗人配对等。 所有4A社区项目的共同点是,艺术家走出工作室,将社区当成实验厂,从社会实践的角度实施自己的观念艺术。作为艺术的社会实验,这里肯定有很多一厢情愿的理想主义成分,这点艺术家也承认,很多设想在具体操作的时候才发现有一系列实际的前提条件不具备。但这种活动的目的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要改变社会现实,而是试图改变社会上普遍的僵化的思维方式。如这个项目,就是希望打破人们头脑中对于专业限制的条条框框,开启一系列新的可能性。 早茶会是4A艺术中心定期举办的季度文化圈聚会活动,主要邀请本地社区居民、文化创意界和媒体人士参加,介绍4A的社区艺术项目,并鼓励参加者互相交流,加强文化界的沟通与互动。4A创办于1996年,是澳大利亚亚洲艺术家协会(Australian Asian Artists Association)下属的非盈利艺术机构,长期致力于在澳大利亚推动亚洲当代艺术和文化思维,通过从事展览、研讨、培训等专业和社区活动,鼓励澳大利亚与当代亚洲当代文化的对话。